再見齊導,家鄉的魅與昧洞見者

圖片來源:擷取自網路

文/Sting Leon

各方痛惜齊柏林的意外離開。很多朋友說起,都是一種徹底的心疼。

也許眾人沒說出口的是,他是一種共識,也是一種愛家鄉的特殊實證。 在這個認同分裂、公眾人物總是缺乏一致性與堅毅性、常常惡質轉彎的島嶼社會,齊柏林早已默默成為某種意見領袖,以往他單純是空拍專業者時,規劃或公共工程界若有空拍影像需求,都共認出身公門的他是優選之人,他成為導演拍了電影,「鳥目者」的影響力更甚,「家鄉的魅與眛洞見者」足以稱之。

不說大道理,不戴人帽子,用熱愛的專業來展現他的熱愛,齊柏林的一致性與堅毅性,贏得許多人的敬重,公務員工作雖未算稀有,但為了夢想而去職,此一心性在島嶼社會難見,更別說抵了房子為使命與理念拼上一把的靈魂豪情。

圖片來源:擷取自網路

我與齊先生只有兩面之緣,但場合算是頗深刻的工作經驗,聽其述說他在八八風災後飛入山區攝影紀錄之經驗亦為之動容。我記得他是這麼說的,當次山區起霧,能見度有限,機師小心翼翼,他則是探身機外,協助目視注意周遭地形與是否有障礙物,直到脫離霧區,他說的一派輕鬆,旁聞者知旋翼機之凶險者則當下理解,每次上機,除了責任,理念,志業,還有凶險。

志業,這兩字說來容易,很多人卻一生未知己之志業或從未能起身往志業之路前進。 齊柏林將「對家鄉之愛作為一種志業」透過高空攝影來表現,戰士殉於戰場,或許得其所終,但眾人聞之多是深切的心疼,除了傷感善者離去,心中均知這厄訊的意義。

一種可能性的殞落: 若先生高空之眼還在,台灣的魅能否更被彰顯驚艷?台灣的眛能否更被理解破除? 以及一種理解的失去: 愛家鄉,不須敲鑼打鼓,不須戴人帽子,不須呲牙咧嘴強迫他人用自己愛的方式才叫愛。

齊柏林的自我養成與眾力協成,或說出這塊土地的涵容, 齊柏林的離開,讓這個共識極其有限的島嶼,同感傷懷。

*本文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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