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商想跳樓,是誰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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擷取自朱亞君臉書

文/溫朗東

去年九月左右,寶瓶總編朱亞君找我談,這是第一家找我出書的出版社。朱跟我認識的許多雙子座相似,都有些潛在的雙重性,一方面天真而想法多變,永遠對新鮮的事物充滿好奇;另一方面則務實的驚人,在世俗的道路上走得很穩。

這是一份簽完才開始寫的約。我簽完約之後,被各種壓力搞得喘不過氣。最主要的是我的偏執:我希望這是一本結構嚴謹,章節之間相互呼應,觀點有原創性及公共意義,不與市面上其他著作重複……也不會重複我自己的書。

在這種期許之下,有一兩萬字寫了又被我放棄掉。各種想法插在腦裡,真是苦不堪言。

可以預見的,寫作進度嚴重落後。朱沒有怪我(就算有,我也會接受),出版社有自己的作業進度,我的延宕會造成困擾;我有我的堅持(偏執)。這樣的拉鋸,說不上甚麼對錯。朱對我,一直是很客氣,客氣到我有點愧疚。

萬千想法中,我重新省思了「作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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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確認到了,這是個網路世代。網路無法全面取代紙本,紙本有自己的質感跟市場,但如果想要讓自己的文字被看見,有個臉書就夠了。

我在這大半年間,反覆思考了寫作的意義。即使沒有編輯,沒有紙張,沒有簽書會。即使,在傳統意義上不算是個「作家」,也沒甚麼關係。

人如果喜歡文字,就好好地把它寫下。是不是印在紙上,也沒那麼要緊。

沒辦法有名利的堆疊與轉換,也無所謂。覺得自己可以慢慢進步,可以極簡又極難的呈現出甚麼,是最重要的。很少人認同也無所謂。最怕的是被自己看不起。

要出書的話,就寫到讓自己滿意吧。到了那個時候,出不出也沒甚麼關係。

我所認識的朱亞君,是包容而和善的。可能我也沒有甚麼可以被傷害之處吧。她大抵不是站在我的政治光譜這邊的。但卻是她第一個找上了我。

她跟每個領薪水做事的人一樣,有務實面,有天真樣。

你可以討厭她,我完全可以理解。世間哪有誰不能討厭誰的道理。說不定過陣子就換我討厭她(?)

人世便是如此,個性的圓潤與鋒利,誰跟誰剛好對上了,傷害與被傷害,不能反應你或者他的全部。但你再討厭她,她只是紮實地工作著。一本書出或不出,本就是各家考量不同,哪有甚麼對錯?

她不是聖人(誰又是?)但硬要分出個出版商的高低優劣,影射後拒絕平衡報導。這種粗糙的指控,連壹週刊都未必會做,是《獨家報導》、《翡翠雜誌》的水平。

就這點來說,報導者是顯而易見的失格了。

*本文作者為專欄作家,文章經同意後轉載,原文網址請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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