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依法辦理個頭呀!

屏東縣立中正國中(圖/翻攝網路)

文/柯志恩

昨立院三讀通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由於條文規定「公共建築或場所之紀念或緬懷威權統治者之象徵,應予移除、改名,或以其他方式處置之。」今天記者問教育部長有關校名為「中正」是否必須改名?潘部長表示將與地方政府研處,「依條例做後續的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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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中正」要改名,腦海立即浮現我的故鄉—屏東縣立中正國中,那是父親最摯愛的學校,也是我小學時夢想要就讀的學校。後來受限於學區,未能就讀,但對於「中正國中」的感情卻宛若是自己的母校那般熟悉親切。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圖/翻攝網路)

父親在該校做了快5年的校長,他不僅以校為家,且將所有心力用於辦學,由於績效良好獲得許多鄉親的肯定,至今遇到很多校友,都會告訴我他們十分懷念父親治校的嚴謹與認真。當時我唸國小,常到學校找爸爸,至今他在校園走動以及和師生互動的景象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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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在校的美好記憶已化為多數人的人生珍藏,許多人對母校都有難以抹去的情感,不管母校的名字是否與威權或統治者有無關聯,校名就是校名而已,學生或校友談到「中正」國中或國小,不過是當年的記憶,誰在乎是否與威權有關。

統治者的功過可以從各種角度去探究,但台灣民主化的軌跡走到今天,民主價值早已普及大眾、深入人心,誰會因有「中正」之名,就認為是代表威權的圖騰或象徵?而未經師生及校友同意就強迫改名,難道不是另一種新威權的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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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學校改名要付出多少龐大的有形與無形的成本?過去光是中華郵政一個公司改名再復名就花了2千多萬元的代價。而今若所有「中正」校名皆要改名,則除了一所中正大學、三所中正高中和中正高工,各縣市包括離島以「中正」或「介壽」為名學校大約30多所,未來全面性的進行改名,包括校徽、文書、學籍、地址、地圖、站牌、締結姊妹校等,可能花費納稅人的數億經費,尚不包含大費周章改名的時間成本,以及對人民情感的傷害。

中正路(圖/翻攝網路)

校名「中正」有罪嗎?若再加上全國以「中正」命名的道路、公園、建築、橋梁、區里也都要一一改名,又聞10元硬幣也要去除,則身分證、戶籍、公司行號、所有地址地圖的變更,大概要耗費幾億的成本吧?而這恐怕是其他各國未曾發生過的瘋狂政策吧?!

聽到部長的回答,我的心涼了半截,如果部長真的要在教育場域進行翻天覆地的改名運動,我要說:以政治干擾教育,尤其以去除威權為名而強行剝奪人民的情感與記憶,實在是極為可笑與幼稚!

*本文作者為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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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houghts

  1. 促轉成選戰風暴之外…
     民進黨完全執政再下一城,推動所有改革當中最具政治意涵的「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終於完成立法程序,堪稱民進黨最擅長「去除威權」戰鬥的議題,終於取得法制化的尚方寶劍,自此揮刀游刃有餘,但仍應避免「砍藍」過度操作,得了法源卻失去融合。
     「鬆綁七休一」等勞基法修法送出委員會,別說受薪階級不滿,許多民調顯示總統蔡英文和行政院長賴清德民調雙雙下挫;甚至年輕和淺綠族群等民進黨原有支持者,不滿勞基法修法內容也激增。由於明年底即將進行地方縣市長選舉,勞基法適用九百多萬名勞工,被視為蔡英文期中選舉的戰役,無法輕估勞基修法帶來的殺傷力。
     而民進黨最新主導促轉條例完成三讀,對於蔡政府民意支持度是向上提昇或向下沉淪?情勢發展難以預料,卻完全操之於民進黨將採取殺氣騰騰攻擊或硬中求穩力求改革的策略。
     畢竟縣市長選戰不到一年,民進黨對勞基修法強行闖關的後座力必將延燒一整年,當年輕和淺綠選票都跑掉,促轉條例這樣能夠激起掃蕩威權象徵的議題,能否凝聚年輕和淺綠向心力並順勢轉移勞基修法的勞工反彈?只能說民意如流水,選情難料。
     不過,促轉條例畢竟是台灣在還原歷史真相後,真正可大聲喊出自由民主的重大政治工程,民進黨還是必須回歸轉型正義的立法初衷、不是拿來當作操作選戰的工具,如此就有失格調。就如同蔡英文所言,盼「人民不再因為痛苦的歷史記憶而相互仇恨」,那民進黨就應在推動促轉過程中更加細膩、同理心,避免製造更多、更新的藍綠仇恨。http://www.twtimes.com.tw/index.php?page=news&nid=685691

  2. 台灣需要什麼樣的轉型正義?
    2017-08-13 聯合報 趙建民/文化大學社科院院長

    蔡政府上台以來,推行轉型正義不遺餘力,從清查國民黨黨產的歷史正義,到一例一休、同志婚的社會正義,刪減公教退休年金的世代正義,再到目前吵得沸沸揚揚的稅改分配正義。對執政者而言,威權幽靈揮之不去。
    另一方面,經濟發展似乎未獲得相同的重視。為了落實鴻海集團的飛鷹投資計畫,川普總統和郭台銘會面三次,但台灣似乎不以為意。陸客、陸生減半,旅遊業損失慘重,大學校長怨聲連連,政府不為所動;公教年金改革,使得退休人員消費下降三成;水電不足,產業開始外移,蔡總統依然堅持核電非選項。發展和正義都是國家追求的目標,但兩者相生相剋嗎?如何取得平衡?
    民主化後,針對專制暴力造成的傷害進行彌補,並防範於未然乃無可厚非之事,也是正向的作為。在方法上,轉型正義可以概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清算式。新中國成立後,針對幾千年來存在於廣大農村和城市裡的經濟和政治資源分配上的不公,以及國府統治時期的亂象,採取革命式的清洗。通過國家的力量,重新分配資源,地主、富農、資產階級掃地出門,「去中國化」如火如荼,正義之國有如海市蜃樓,套用毛主席的話,可以說是「大仁政」了!
    革命清算式的轉型正義的基礎,是康德對正義乃「絕對命令」的理解,具有至高無上的價值,是被治者與生俱來的神聖權利。但是,這種方式的正義伸張,經常變成掌權者決定正義,成為真理的化身,結果是以暴易暴。
    第二種方式是和解,南非為代表。南非是當代種族衝突最激烈的國家,其對黑人的奴役,始自一六五二年荷蘭人入侵。一九一○年南非聯邦成立後,陸續推出數十個法律以落實種族隔離政策,人口占七十三%的黑人被趕到十二.七%的土地上居住。
    但一九九四年民主選舉後,曼德拉總統卻採取和解政策,通過促進民族團結與和解法案。並組成「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以「在弄清過去事實真相的基礎上促進全國團結與民族和解」為目標,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屠圖大主教擔任主席,延攬十六名社會公正人士任委員,全面調查自一九六○年三月一日至一九九四年五月十日這段時期內嚴重侵犯人權事件的真相。讓南非人看清了自己和自己的國家,撫平心中的怨恨,為日後的穩定與和解奠定基礎。
    轉型正義既然是為了矯正專制統治集團對一群人所造成的不公,為了避免新的不正義的出現,必須奉行兩個原則:以和解撫平過去,以公平創造正義。
    屠圖大主教在總結南非經驗時,提出「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的曠世名言,令人動容;前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二○○二年世界和平日文告,進一步開釋「沒有寬恕就沒有正義,沒有正義就沒有和平」。畢生研究正義的美國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在其名著《正義:一場思辨之旅》中強調,正義並非目的價值,而是必須兼顧不同團體的社群主義;這和柏拉圖稱正義「是一個人或城市(國家)內的敵對部分處於適當和和諧的狀態」如出一轍,對化解南非和台灣族群衝突式的不正義,堪稱最為允當。
    另外,著名正義論學者羅爾斯提出的公平原則和程序,則是通往正義的道路上不可或缺的手段。
    蔡總統全力宣示促成轉型正義,出發點或許良善;但在目的上很難稱得上是和解,手段上也難稱公允,難杜以暴易暴的悠悠之口!民主化後,法治取代人治,信任制度、讓制度伸張正義,避免延續以國家之力打造正義之邦的威權心態遺毒,這才是台灣需要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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